怪了,塔一立,西溪收成见涨。
东溪眼红,保正二话不说,把塔扛回自己地盘。
江湖上送他个绰号——托塔天王晁盖。
“嘿,哥哥也听过这号人?”
杜迁挠挠耳朵。
任原嘴角一扯:“听过,还嫌不够响亮。”
塔挪走当晚,东溪鸡犬不惊。
西溪却开始闹水鬼,夜夜有人听见哭嚎。
保正拍胸脯说:咱村有河伯坐镇!
但得每年献童男童女,不然河伯没力气打架。
每次操办,他挨家收钱,账本写得比庙祝还勤快。
杜迁呸了一口:“水鬼?怕是保正裤裆里钻出来的!”
任原冷笑,手指敲着桌沿。
一个泥腿子,敢编这么大套谎话?
背后没官老爷撑腰,他早被唾沫淹死了。
宋黑子……你手伸这么长,图啥?
“西溪有鬼?”
“明儿晚上,咱们去抓活的。”
“倒要看看,是鬼吓人,还是人装鬼!”
这是任原当寨主后头一桩正事。
他私下管它叫“杀鬼夜”
。
嘴上喊得凶,心里早盘算好了——
先灭鬼,再抄家。
小主,
杜迁跑进来,鞋底还沾着泥:“哥哥,探子刚回!
那保正养了五十多个打手,粮仓堆得冒尖,少说几万石!”
任原搓搓下巴,笑得像只盯上肥鸡的狼。
“咱寨子正饿肚子呢。”
“人家主动送粮上门,多懂事。”
几百户人啃树皮咽菜根。
他家谷仓老鼠都吃腻了。
这粮,不抢白不抢。
“哥说得对!这保正儿子在村里就是个土霸王。”
杜迁气得直拍大腿,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。
“糟蹋姑娘,抢人田产,衙门早被他家塞满银子。”
告状?门儿都没有。
棍子抡得比风还快,打残好几个,活活疼死的。
“官府吃相也太难看了!”
大伙儿全炸了,茶碗摔地上都不捡。
“西溪村每年献童男童女,衙门分钱分得手软。”
牵头的,就是那个“及时雨”
宋江。
他自己躲后头,派管家、弟弟跑腿收黑钱。
“这哪是及时雨?分明是黑云压顶!”
任原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铜壶跳三跳。
“今儿半夜带四百人下山!”
杜迁胳膊还缠着布条,朱贵朱富守寨。
袁朗和宋万跟我走。
六位头领,能抡刀的就俩。
任原搓着后颈苦笑:得赶紧招些硬茬子!
“哥哥,保正在这村混十几年,怕是有暗桩。”
朱贵递来热茶,话没说完就闭嘴了。
谁也没拦——头一回出兵,寨主不出面,算什么梁山?
“放心!我和袁朗搭档, ** 爷来了都得让座。”
他咧嘴一笑,顺手把腰间斧头转了个圈。
“我有个铁哥们,从小光屁股长大的。”
袁朗突然抱拳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武艺比我强,人也实诚。”
“叫啥?”
“縻貹。”
“好!快写信!我也加一封!”
任原激动得拍他肩膀,差点把人拍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