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田重站在衙门口,却没有要回巡检司或是回家的意思,只跟着祝无恙往县衙的方向走……
祝无恙察觉到他的异样,边走边笑着问道:“田老哥,你说你不回巡检司安排追捕犯人的事就算了,怎么也不回家多陪陪嫂子,跟着我回县衙做什么?”
提及妻子,田重脸上的苦笑更浓,眉宇间添了几分苦涩与疲惫,声音低沉道:
“嗨……别提了!你嫂子她……现在彻底不正常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是想起昨夜归家的情形,语气里满是无奈……
“昨晚跟你喝完酒回家,都已是深夜了,她却还没睡,这大夏天的,竟从柜子底翻出过冬的被子,她就那么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,而且还直打哆嗦,脸色亦是苍白得吓人!
我问她怎么了,她却拉着我的手,非要我再给她买个宅子,说家里有人窥视她,眼神阴恻恻的,让她心里发慌。”
“我只当她是因为周府的事受了惊吓,疑神疑鬼,便问她可曾看清是什么人,会不会是路过的下人,她看错了?
可她却一口咬定,说那绝不是下人,说不定是杀害周府上下的凶手,知晓她是周家的人,特意来寻她报仇的,说什么也要搬出去。”
田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力……
“我怕她再受刺激,就吩咐下人守在她房门口,她却死活不愿意,说谁都信不过,整夜整夜地不敢合眼,嘴里还总念叨着些胡话……
我现在……唉……都有点不敢回家了,就怕看到她那神神叨叨的模样,心里堵得慌。”
祝无恙闻言,心中也替田重担忧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道:
“嫂子也是受了周府案的刺激,一时心绪不宁,待此事稍缓,再好好劝劝她,或许过些日子便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