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员外,冷静点!”祝无恙连忙上前拦住他,“此事自有衙门公断,您这样动手,呃……不合规矩。”
可张员外此刻早已被悲痛冲昏了头脑,哪里还听得进劝……
他挣扎着想要扑向李观棋,张夫人也在一旁哭骂不止,孙正路和孙正六只能帮着拉架,而那只绿毛鹦鹉也瞎他妈掺和进来:“刁民!刁民!一窝刁民!”李观棋家的小院里顿时鸡飞狗跳,乱作一团……
祝无恙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,又看了一眼垂头蹲在原地“傻乐”的李观棋,心中五味杂陈……
他不知道李观棋说的是不是真的,可若真是另有隐情,这满院的“证据”,又该如何解释……
约摸一个时辰后,泗水县衙前的石狮子早已被围观百姓围得水泄不通!
大堂内,檀香混着些许尘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,堂下青砖缝里似乎还凝着陈年血渍,随着衙役们整齐的“威武”声,李观棋身披沉重枷锁,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……
他身上的灰布长衫沾着泥污,发髻散乱,唯有一双眼睛还透着几分书生的清明,只是在看到堂上端坐的罗县令与身旁六扇门总捕头孙正路时,那点清明也渐渐被绝望吞噬……
“大人,我认罪,张森的玉佩的确是我卖的,那只绿毛鹦鹉也确实在我家中藏过。”
李观棋的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可我绝未杀他!张森的头颅……我当真不知去向。”
罗县令手指轻叩案几,案上堆叠的卷宗旁放着那柄还带着泥土与血迹的砍柴刀,刀刃上的血迹虽已发黑,却仍透着森然杀意……
“你既未杀人,为何藏着鹦鹉,又私卖玉佩?还敢信口雌黄说自己清白?当真不知死活!”
“大人容禀!”李观棋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,“案发那日,在下晨起喂牛,刚出家门便见一个樵夫抱着鸟笼慌慌张张跑过。那樵夫身上沾着血,可我那时只当他是砍柴时伤了自己,并未多想。直到他停在路边,说这鹦鹉是稀世珍品,愿用它换我家中的耕牛,我那母亲病重,药钱早已耗尽,一时贪念作祟,便应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