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利亚私立医院坐落在港岛半山,是香江顶流的私家产科医院,独门独院,环境清幽,医护配比极高,寻常人家根本踏不进大门。
此刻深夜,整栋住院楼依旧灯火通明,却安静得只能听见走廊尽头护士轻缓的脚步声。
产房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目,牢牢悬在陈向阳和覃雅莉的心尖上。
陈向阳站在走廊窗边,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至极,肩线笔挺,腰腹收得紧致,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,气质卓然。
面料垂顺挺括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,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高级手工款。
袖口微微抬起时,腕上一块白金镶钻腕表随之露出,钻石在灯光下细碎闪烁,不张扬却自带逼人贵气,配上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整个人英挺俊朗,豪气暗藏。
即便满心焦灼,那份出众的样貌与气场依旧挡不住,沿途经过的护士不少都悄悄侧目,偷偷打量着这位长得极帅、出手又阔绰的先生,眼底藏不住欣赏与悸动。
他背挺得笔直,可周身的紧绷感骗不了人。
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,目光落在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上,却半点也没看进去。
从娄晓娥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刻起,他就没真正安稳过一秒。
平日里不管是谈生意、应付场面,还是处理各种棘手麻烦,他向来从容沉稳,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。
可此刻手术室里是他的女人,是正拼着性命给他生孩子的娄晓娥,他所有的镇定全都碎得一干二净。
覃雅莉坐在长条椅上,双手紧紧交叠放在膝头,一会儿抬头看看那盏红灯,一会儿又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,来来回回,坐立难安。
她脸上没了往日阔太太的从容精致,眉头拧成一团,满眼都是对女儿的心疼。
“向阳啊,你也坐会儿吧,站着也没用,医生都是最好的,设备也是顶好的,不会有事的。”
覃雅莉开口劝他,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压不住的发颤。
她劝的是陈向阳,何尝不是在劝自己。
陈向阳缓缓回过头,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,一夜未眠加上高度紧绷,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疲惫。
他轻轻点头,却没挪步,只是哑声道:“没事妈,我站着就行。”
他怕一坐下,心就更慌。
他比谁都清楚女人生孩子有多凶险,即便是在医疗条件顶尖的私家医院,也依旧是一脚踩在鬼门关。
这几个月他把娄晓娥宠得无微不至,吃穿用度无一不精,补品、产检、安胎样样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就是为了让她顺顺利利、平平安安。
可真到了这一刻,他才明白,再多的安排、再多的钱,都换不来一句确定的平安。
手术室的门内,偶尔传来器械轻碰的声响,还有护士压低的交流声,隔着厚重的门板模糊不清,却每一声都揪着陈向阳的神经。
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娄晓娥怀孕以来的模样——
挺着肚子依赖他的样子,摸着肚子温柔笑的样子,抱着他胳膊撒娇的样子,还有被推进手术室前,抓着他手强装镇定却眼神发软的样子。
“向阳,别怕。”
她当时还反过来安慰他。
一想到这儿,陈向阳心口就又酸又涩,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,对门外的两个人来说,每一分钟都漫长如整年。
走廊上几名护士轮流经过,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陈向阳身上飘。
他身形挺拔,西装革履,腕表亮眼,长相又极为出挑,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,引得几个年轻护士低声窃笑,眼神里毫不掩饰好感。
其中一个叫林烨的护士尤为惹眼,模样清秀,眉眼温柔,是科室里数一数二好看的姑娘,看向陈向阳的眼神格外专注,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与倾慕。
覃雅莉站起身,走到陈向阳身边,轻轻叹了口气:“晓娥这孩子,打小就倔,认定的事就不回头。现在为了你,为了孩子,更是拼尽了力气。”
陈向阳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妈,我这辈子都不会负她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,却重如千钧。
覃雅莉看着他,心里那最后一点残存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。
从最开始的不放心、试探、打量,到如今看着陈向阳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疼,她早已彻底接纳了这个女婿。
她点点头,不再多说,只是重新坐回椅上,默默祈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