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慧的脸埋在他颈窝,睫毛蹭得他皮肤发颤,忽然闷闷地说:“被子……盖点。”
陈向阳摸索着拽过棉被,刚盖到两人身上,就被她卷了过去,像条不安分的鱼往他怀里钻。
棉絮窸窣的声响里,她的棉毛衫被蹭得往上卷,露出腰侧一小片温热的皮肤,贴在他的手背上,烫得他指尖发僵。
“向阳……”她的声音混在呼吸里,黏糊糊的,像化了的糖。
陈向阳没应声,只是收紧了胳膊,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。
棉被下的世界暖得像春天,连空气都稠得化不开,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,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王慧忽然动了动,往他怀里缩得更深,膝盖抵着他的腿,像只受了惊的小兽。
陈向阳摸到她汗湿的额发,往旁边捋了捋,指尖碰到她滚烫的耳垂,她便抖着往他颈窝里藏,呼吸渐渐匀了些,却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像怕一松手,他就会被风雪卷走似的。
煤炉的火光弱了些,窗纸上的影子也淡了。
陈向阳望着屋顶的椽子,能闻到被角晒过的阳光味,混着她身上的甜,心里忽然踏实得很。
王慧的呼吸轻轻吹在他的锁骨上,像一片羽毛落下来,他抬手覆在她的手上,她的指尖蜷了蜷,终于松开了攥着衣襟的手,转而缠上他的手指,牢牢地扣住了。
外面的雪大概还在下,只是没人去看了。
炕头的热意慢慢渗过来,裹着两具相依的身体,在这寂静的雪夜里,像两团靠得极近的火,暖得能焐化人心。
灯绳垂在炕边,被陈向阳的袖口扫过,“咔嗒”一声,昏黄的光便漫了满室。
陈向阳偏头看墙上的挂钟,时针刚过十点,钟摆晃得慢悠悠的,“滴答”声落在煤炉的轻响里,倒像谁在暗处数着心跳。
王慧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泼了把墨,发梢还沾着点汗湿的潮。
她往陈向阳怀里蹭了蹭,棉毛衫的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瓷白,被他的指尖一碰,便像受惊的鱼似的缩了缩,却把脸埋得更深,鼻尖抵着他的锁骨,呼吸烫得人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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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过十点。”
陈向阳的声音带着点哑,往她发顶吹了口气,看她睫毛颤得像蝶翼。
王慧没应声,只是伸手去解他棉袄的盘扣,指尖蹭过冰凉的铜扣时,自己先抖了抖,又执拗地往下按,直到解开第三颗,露出里面衬衣的褶皱,才把脸贴上去,听着他胸腔里的震动,像靠着面暖烘烘的鼓。
煤炉上的铁壶早不响了,只剩白汽顺着壶嘴悄悄冒,在灯光里缠成模糊的丝。
陈向阳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,摸到她棉毛衫下摆的褶皱,被她反手攥住,按在自己腰侧。
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,像揣了块小烙铁,他的指尖刚动了动,就被她往怀里带得更紧,膝盖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腿,带着点不自知的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