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摸黑在麦田里蹲了四个多小时。
向某吝当过兵,知道哨兵的巡逻规律——流动哨每半小时转一圈,每次经过武器库门口的时间大约是两分钟。
他们等哨兵走过去,趁着那两分钟的空当,悄悄摸到武器库门口。
门上的明锁用铁棍一撬就开了。向某吝熟悉仓库里的情况,进去不到五分钟,就找到了装手枪的木头箱子。
四支枪,四盒子弹,往随身带的帆布包里一塞,原路返回。整个过程,不到十分钟。
四月十日天亮前,两人已经坐上回程的班车。
向某吝回到家后,还试射了两颗子弹——这两声枪响,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。
“你们偷枪干什么?”审讯员问。
向某吝低着头:“宜昌那边打架的多,偷东西的也多。我看别人有土枪,就想弄几支真枪,以后干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“准备什么时候用?”
“十二号晚上,我们准备去偷锅炉厂的工资款。都商量好了,一人带一支枪。结果十二号晚上有个人喝醉了,就改到十三号晚上。”
审讯室里一阵沉默。四月十三日,就是今天。
六
几乎在同一时间,另一组便衣民警已经包围了丁某华的家。
十几个便衣分布在各个路口,有的在路边下棋,有的装作谈恋爱,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那扇门。
三名便衣以查户口的名义进了屋。丁某华不在家,他父母说,儿子和同学出去吃饭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邻居好奇地探头进来。为了不走漏风声,便衣只好亮明身份:
“我们是公安局的,在执行特殊任务。请大家配合一下,暂时都不要离开。”
与此同时,搜查开始了。丁某华的卧室不大,一张床,一个衣柜,墙上挂着一把吉他。
便衣翻遍了所有能翻的地方,最后把目光投向屋顶的阁楼。推开阁楼盖板,手电筒的光照进去,照见一团棉絮。
掀开棉絮,四支乌黑的手枪和四盒子弹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