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浩忽然轻咳一声,打破了这份沉默。
“韩姑娘眼下虽是清倌,然终究是官家伶人身份。”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,神色凝重,“即便那韩文庆前来相认,只怕也难以替她脱去这教坊司的籍贯。”
季瑶听罢,黛眉紧蹙;袁英也是微微颔首,神色凝重,认同唐浩所说。那教坊司的贱籍,实非寻常江湖中人能轻易解得。
“不过……”唐浩话锋陡然一转,“若是能请得旎啸出面,此事倒也不难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神色各异。
季瑶与袁英对视一眼,目光交汇间,不约而同忆起江湖上的传闻。那旎啸如今贵为太子辅卫,虽说这朝廷从未设过此等官职,然据说深得圣心,权势滔天。
这番话语,恰被准备进门的韩雨薇,听了个真真切切。
她快步走到唐浩面前,双眸含泪,满脸皆是哀求之色——谁人不愿脱了这贱籍,做个自由自在之人?
唐浩被她这般目光瞧着,又见众人皆盯着自己,只得轻叹一声:“那旎啸……眼下或许也在应天府。”
此话一出,季瑶与袁英顿时恍然大悟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暗自思忖:“这唐浩竟能知晓旎啸行踪,想必与那旎啸交情匪浅。”
季瑶当即拍案而起:“好!我这就遣帮中弟子,传信至应天府寻那旎啸。”
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唐浩,嘴角微扬,“便说……唐少侠在此恭候大驾,望其速速前来。”
次日,应天府传来讯息,说那韩文庆,早在数十日前便已返回京城,而旎啸却已离了应天,往苏州去了。
季瑶闻此,只得再次遣人飞鸽传书,往京城送信。
十余日后,醉仙楼门前,忽现一风尘仆仆之身影。但见此人,风尘满面,脚步匆匆,来人正是韩文庆。
待他与韩雨薇相见之时,韩文庆一眼便认出眼前女子,正是他苦苦寻觅多时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