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家乐告诫过我小心过阴,去他妈的!还能比现在更糟吗?!
我猛地深吸一口冰冷咸腥的空气,闭上眼,不再去管拍打在脸上的浪涛,不再去听头顶震耳欲聋的厮杀和爆炸声。将所有残存的意念,所有的不甘、愤怒、疑惑、还有那一丝对于娜话语残存的、微弱的信任,全部压向眉心祖窍!
小主,
意识如同被投入绞肉机,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!身体在海水中剧烈地抽搐,右腿的伤处传来钻心的疼,但这一切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
丹田内,那一丝雷炁,此刻失去了主导,猛地躁动起来,在我经络内横冲直撞,带来一种身体即将被撕裂、焚毁的错觉!
抱紧的备胎失去了支撑,开始下沉。冰冷的海水淹没头顶。窒息感如期而至。
但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刹那——
嗡!!!某种无形的、坚韧的屏障,仿佛在我体内最深处被猛地冲开!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,是变了。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、厮杀声、风雨声、海浪声……全部褪去,变成了一种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,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传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无法用耳朵“听”到的、充斥于整个天地的、尖锐到极致的嗡鸣!那是能量剧烈碰撞、空间不堪重负发出的哀嚎!
我的“视野”猛地拔高、拓展!
不再是透过被海水模糊的双眼去看,而是以一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、立体的、穿透性的“感知”,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一切!
我能“看”到头顶大桥上,每一个凌云观弟子身上流转的、或明亮或晦暗的真炁光晕,以及他们施展术法时,真炁与天地能量交互产生的绚丽却危险的波纹。
我能“看”到无生道邪徒周身缠绕的、污秽粘稠的黑色煞气,如同活物般蠕动,吞噬着光线和生机,他们的攻击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蚀性能量轨迹。
我能“看”到上古阴军那并非实体的、由纯粹阴煞和古老战意凝聚成的冰冷阵列,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,号角声化作实质的金色波纹,艰难地阻挡着从鬼门中涌出的、那些扭曲翻滚的、由无尽怨毒和贪婪构成的漆黑洪流!
我能“看”到海面之下,潜港那艘幽灵般的驳船上,几个清道夫体内散发出的、死寂冰冷的非人气息,如同深水下的淤泥,他们手中那条锈蚀锁链的另一端,赫然拴着几具不断挣扎、却无法挣脱的苍白虚影——是生魂!他们竟然在趁机捕捞生魂!
果然,什么牛鬼蛇神都能跟无生道扯上关系。
而最大的冲击,来自那道巨大的青铜鬼门!
在我的“灵视”中,它不再仅仅是一道青铜门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不断蠕动的、流着脓血的伤口!镶嵌在天地之间!无数痛苦哀嚎的意识碎片如同飞蛾般从伤口中喷涌出来,带着足以将人逼疯的绝望和混乱!
门内深处,不再是虚无,而是……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粘稠的、冰冷的“秩序”!一种代表着绝对终结和沉寂的法则力量!仅仅是感知到一丝边缘,就让我魂体震颤,几乎要当场溃散!
这就是鬼门之后的真相?阴司的法则?
不!不对!
在那冰冷的“秩序”深处,我分明感觉到了一丝……人为篡改、嫁接的痕迹!一丝极其隐蔽、却更加邪恶暴戾的意志,如同寄生虫般,缠绕在阴司的法则之上,试图扭曲、利用它!
是无生道?!他们在试图窃取阴司的权柄?!
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的意识,魂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我知道,以我这点微末道行,强行阴神出窍窥视这等秘辛,每一秒都在燃烧本源,随时可能彻底消散。
但我顾不上这些了!
于娜说的没错!鬼门里真的有真相!于蓬山疯狂的目的,罗睺的野心,甚至可能刘瞎子的消失,都指向这里!
必须进去!必须看得更清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