仵作连忙上前,拱手禀报:“孙门主,死者姜氏,尸体发现于精加工房内。据尸身僵硬程度及房内铜壶滴刻所示,死亡时间应在卯时三刻至辰时之间。致命伤在胸部,心脏位置连中三刀,刀刀深可见骨,应是当场毙命。”
负责勘查现场的差役也上前回话:“总领,这精加工房因存放贵重玉器,因此没有后门,只设一扇正门,且门扉由铁条加固,十分厚重。
属下试过,单靠一人之力难以强行推开!
且房内陈设整齐,玉器未失,死者身上亦无明显挣扎痕迹,由此推断,凶手至少有两人,方能在死者不备时推门而入,迅速行凶。”
祝无恙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房内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,眉头紧锁。他沉吟道:“姜氏与阮氏,两处命案的共同点太多了。”
孙正路与孙正六齐齐看向他……
祝无恙轻咳一声缓缓道:“玉器坊离林九郎家不远,二人同为有夫之妇,凶手均疑似两人,且都在心脏部位连捅三刀。这般手法,会是巧合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房角那只铜壶滴刻上,壶身微微倾斜,壶盖散落一边,显然被触碰过,却未彻底被打翻,与阮氏家中那只如出一辙!
更蹊跷的是这铜壶滴刻,两次都被有意打断却未损毁!
这两起案子,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凶手的手法像是在刻意传递什么,可我暂时还猜不透。”
孙正路红着眼睛站起身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……
姜氏向来孝顺,如今却遭此毒手,他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!
看了眼哭晕过去被下人扶到一旁的孙安宅,他沉声道:
“传我命令,虎门所有差役即刻出动,对玉器坊周边及阮氏家附近的胡同进行地毯式盘查,挨家挨户询问,绝不放过任何线索!”
祝无恙看着他决绝的模样,没再多说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劝阻都显得苍白,死的是孙正路的亲儿媳,换作是谁都难以保持冷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