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!你懂个屁!官府越是表面平静,底下就越藏着猫腻,越是不能不防!
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,也懂几分大宋律法!
走私火药,乃是谋逆一般的重罪,不问首从,但凡沾边,轻则抄家流放,重则就地正法!
咱们虽是从犯,可真要被抓了,枷锁上身,押赴刑场或是流放三千里,家里的老婆孩子,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,后半辈子要么死在囚牢,要么死在流放路上,彻底完了!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庙内瞬间安静下来,几个手下脸上的散漫尽数散去,皆露出忌惮之色,不敢再胡思乱想……
陆文虎也被兄长说得一噎,嘴里的草梗嚼得没了滋味,却还想争辩几句,就在这时,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,一个守在山路口放哨的手下,跌跌撞撞地从山下跑上来,衣衫被汗水浸透,神色慌张,像是见了鬼一般……
陆文龙心头猛地一紧,警觉瞬间拉满,这荒山野岭,除了他们,哪还有旁人?莫不是官府真的追来了?!
他“腾”地一下从地上弹起,身形矫健如豹,右手瞬间按在腰间长刀的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厉声喝问:
“慌什么!出了什么事?可是官府的人带着捕快、兵丁杀过来了?”
其余汉子闻言,也皆是脸色大变,纷纷翻身而起,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兵器,破庙内顿时刀光闪烁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连燥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……
那跑回来的手下弯着腰,大口喘着气,好半天才缓过劲,抬头见众人如临大敌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的慌张尽数散去,反倒露出几分喜色,连连摆手:
“不是不是!陆大哥放心,官府的人半个影子都没见着,山下大路空荡荡的,安静得很!”
“那你慌慌张张跑回来作甚?”陆文龙眉头紧锁,语气依旧严厉……
那手下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,露出几分不好意思,指着山下方向笑道:
“属下是看到山下大路上,有个推着小车卖苕皮豆干的老头儿,慢慢悠悠往这边来了,香气飘得老远,属下实在饿得受不了,就赶紧跑回来禀报大哥,想问问大哥,要不要买些豆干回来垫垫肚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