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做我的证人

沈放鹤的身子晃了晃,脸色惨白如纸,心中翻江倒海……

他原以为这身在他看来绝对是免死金牌的六品官袍,拿出来便能让祝无恙投鼠忌器,至少能暂时免于刑具加身,大不了他日后再舍弃这半辈子熬来的家产,将拜月山庄的田产、商铺悉数上交官家,再花些银钱打通关节,兴许还能换得一条性命苟活……

他在定县经营多年,手眼通天,从未见过如此硬气的官员,更没见过像祝无恙这样,油盐不进,步步紧逼,非要置他于死地的七品县令!

至于吗?!

他看着托盘上那身藏青色的官袍,那曾是他的荣耀,是他向家人炫耀的资本,如今却仿佛成了置他于死地的利刃……

然而沈放鹤毕竟是纵横黑白两道多年的老油条,他的眼帘抬了抬,眸底闪过一丝慌乱,转瞬又被故作坦然的阴霾盖过……

他望着手下端着的那身六品官服,喉结滚了滚,沉吟片刻,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,犹自不肯放弃的狡辩道:

“这么多年了,沈某每当看到这身官服,夜里都辗转难安,内心忐忑。没想到今日终是碰到祝县令这般的刚正好官,能替沈某将这官服归还给官家,了却沈某一桩心病。”

他的话刚落,戏台上静了一瞬,台下百姓却已是窃窃私语,不少人也已瞧出他这是眼见此路行不通,想借“归还官服”的由头,撇清僭越之罪,甚至还妄图给自己博几分“知趣”的体面……

祝无恙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只凝着凛然的怒意:

“沈庄主的说法,怕是过于一厢情愿了。你本是一介商贾,这身官服即便是私下穿戴,同样也是僭越,是赤裸裸践踏我大宋律法!

更何况,今日本县在此设堂,从不是让你做什么选择,而是要你偿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