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没说完,却已是点到了极致……
于海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,眼底布满了红丝,打断他的话时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曾经在那晚,出现在于府……不对!”
他随即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比哭还难看,紧接着又继续道:
“现在,该改口叫祝府了,对吧?”
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有惊雷在祝无恙的脑海中炸开!
闻听此言,祝无恙的瞳孔骤然紧缩,他盯着于海的眼神锐利如刀:
“看来,于老爷子知道,这辆马车是谁的,对吗?”
那夜于瑶惨死,这辆马车刚好便停在于府门口,悄无声息,如同蛰伏的野兽,他亦曾派人追查多日,却始终查不到马车的来历,如今看来,竟是被于海藏了起来!
于海却没有回答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,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……
他错开祝无恙的目光,望向天边那轮被乌云遮了大半的残月,答非所问地开口:
“祝大人,你这日子,过得当真不错。”
祝无恙眉头皱得更紧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……
于海的声音渐渐低沉,带着几分追忆,几分怅惘,开口解释道:
“不过才年仅二十出头,便已是一方县令,手握一方民生,可谓是前程似锦,风光无限!
老夫当年,从县尉爬到县令的位置,整整熬了十年,十年啊……可你呢?不过两个月,便一步登天!”
他顿了顿,忽然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撞进祝无恙的眼底,那眼神里,有恳求,有警告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:
“祝大人,为了你自己,也为了你身边的人,都该好好珍惜这份前程,莫要学我。”
学他?学他什么?学他明知真相,却只能缄口不言?学他护不住女儿,还要替凶手遮掩?
只是,于海的话,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