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无恙环顾四周,卧室里陈设简单,一张木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张书桌,再无其他。他下意识地四处找水,想要浸湿衣物捂住口鼻,可卧室里根本没有水源……
前一刻他睡前用的一盆洗脚水,也被洪巧燕端出去倒掉了,他现在都有点埋怨洪巧燕干嘛那么勤快……
浓烟越来越浓,周玉茹靠在墙角,依旧在低声啜泣,只是哭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,脸色青紫,显然是吸入了过多浓烟……
祝无恙咬了咬牙,事到如今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有别!
他几步冲到床边,猛地将床上的床单扯下一大块,而后迅速背过身去,撩起长衫,松开腰带,动用下半身仅存的一些发黄的“余粮”,将那块床单打湿……
某液的臊味混杂着浓烟的焦味,刺鼻难闻,可此刻却是救命的东西……
祝无恙不敢耽搁,将湿床单一分为二,一块迅速系在自己的口鼻处,过滤掉部分浓烟,另一块则走到周玉茹面前,强行捂在她的口鼻上,沉声道:“用手捂紧!不许松开!”
周玉茹被他的举动惊得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床单,哭声也渐渐止住,只剩下急促的喘息……
祝无恙拔出缠在腰间的软剑,剑身狭长,寒光凛冽……
他将目光落在卧室的墙壁上,这县衙的墙壁是用青砖砌成,外面抹了一层灰泥,虽不算厚实,但寻常刀剑也难以劈开,可事到如今,也只能放手一搏了!
祝无恙深吸一口气,运转体内所有的内力,灌注于软剑之上,他挥剑朝着木床的横梁斩去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根小孩手臂般粗细的木梁应声断裂!
祝无恙迅速收剑,又补了两脚,才将床梁卸下,随后他双手抱起床梁,如同挥舞着一根巨锤,朝着墙壁上一处灰泥相对薄弱的地方猛砸下去!
“duang!”
一声巨响过后,墙壁剧烈震颤了一下,却不出意料的依旧纹丝不动,只被砸掉了一块墙灰,露出了后面的青砖……
祝无恙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浓烟呛得他眼前发黑,可他并未气馁……
刚才那一击已经看出,这处墙壁的灰泥下,青砖的缝隙较大,只要集中力量猛砸同一处,未必不能砸出一个逃生的孔洞!
他咬紧牙关,再次举起木梁,朝着那块墙灰掉落的地方继续猛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