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小巧燕正端着一小盆用过的热水从里间走出,见此情景也是一愣,祝无恙对着她使了个眼色道:
“你先出去守在门外,没有我的吩咐,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”
洪巧燕聪慧机灵,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顾虑,点点头,连同手里的小水盆一起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……
屋内只剩下两人,烛火的光晕笼罩着彼此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……
祝无恙看着周玉茹,只见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尖泛白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果然如田重所说,精神状态不太好,但比起传闻中那般疯癫,似乎又还算克制,只是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惊惧与憔悴……
没等祝无恙开口询问来意,周玉茹忽然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他,声音带着几分急促:
“祝大人,你这里有酒吗?”
祝无恙闻言一愣,着实没料到她开口竟是要酒,他下意识地打量了周玉茹一眼,只见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偏执,像是若不饮酒,便难以支撑下去……
于是乎,祝无恙尽量斟酌着语气,微笑道:
“嫂子,你看这此刻已是深夜,你孤身前来,我二人共处一室本就多有不便,若是再饮酒,传出去恐生闲言碎语,于你我名声都不好。”
他的顾虑并非多余,县衙之中人多口杂,田巡检的夫人深夜在县令房内饮酒,这般说辞若是被人添油加醋地传出去,不知会变成何种不堪入耳的流言……
谁知周玉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
“祝大人倒是谨慎,只是连我一个妇道人家都不怕,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,反倒怕这些闲言碎语?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,或许是提及名声,触动了她心中的隐痛,眼底闪过一丝凄楚……
“我娘家被杀了二十一口,爹爹又惨死,除了那两个没用的弟弟之外,如今的我已是孤家寡人,还有什么名声可在乎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