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巧燕闻言,连忙抬起头,接过祝无恙递来的宣纸,指尖触到他的指尖,又飞快地缩回,脸颊微红,低声应了句“是”,便攥着宣纸,脚步匆匆地转身去寻书吏了,像是终于解脱一般……
祝无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才收回目光,与李观棋一同沉下心来,琢磨起这纹身背后的隐秘……
与此同时,定县巡检田重的家中,却是一片压抑的氛围……
正房内,周玉茹坐在床边,发丝散乱,双目通红,正对着田重声嘶力竭地争执,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不安:
“我没骗你!真的有人在跟踪我!这些日子,我走到哪儿都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,阴沉沉的,吓人得很!”
田重站在她面前,脸上满是无奈与心疼,耐着性子轻声安抚:
“小茹,你莫怕,我已然安排了巡检司的差役暗中跟着你,那是保护你的人,并非什么跟踪你的歹人,你多想了。”
“不是差役!”周玉茹猛地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,情绪激动,“我分得清差役的脚步和气息!那人不一样,他的眼神很凶,像是要吃了我似的,他肯定想害我!田重,你信我,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田重叹了口气,尽量放缓了语气接着劝道:
“小茹,杀害你周家满门的裴、景二人已然因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而死,凶手已除,没人会再害你了,你放宽心些。”
可周玉茹根本听不进去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眼神里满是绝望,哽咽着问道:
“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信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?觉得我是丧了家人,心神不宁,在说胡话?”
见她这般模样,田重心头一紧,上前一步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低沉而温柔:
“我怎会觉得你疯了?你是我得夫人,我自然信你,只是眼下确实没有歹人了。是我不好,近来忙于公务,陪你的时间少了,让你受怕了。往后我尽量抽时间陪着你,你好好歇着,别再胡思乱想,嗯?”
他抱着她,轻声细语地安抚了许久,周玉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,哭累了,靠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