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青玉询问他是否要就此拟定结案文书,好上报州府了结此事时,祝无恙却没有应声……
他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屋内的角落,心头的疑虑始终未曾散去……
这案子,当真这般简单便了结了吗?
那莫名的违和感,究竟来自何处?
他总觉得,这看似尘埃落定的背后,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,只是此刻线索有限,他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能暂且按捺下心头的疑虑,先命人将尸体和赃物带回县衙,再做细查……
约摸半个时辰后,祝无恙回了后院书房,方才在兴国寺查验完裴、景二人尸体后压下的疑虑,此刻如潮般翻涌上来,缠得他心头发沉……
他推开门,反手阖上的动作轻缓,却似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,独留一室沉寂供他梳理思绪……
案几上还摊着书吏们今早誊抄的周府人口卷宗,纸页边缘已被指尖摩挲得微卷,祝无恙缓步走到案前,并未落座,只是垂眸望着那一行行姓名,眉峰紧蹙……
按说裴、景二人死在密室,身旁散落着周府失窃的财物,乍看之下便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,恰能了结这桩震动定县的灭门案,于公于私都是顺遂的结局……
可他心里偏生堵得慌,那二人的死太过“及时”,太过“合理”,反倒像有人刻意铺就的局,工整得透着诡异,就如青天白日里突然坠下一锭金光灿灿的大元宝,看着诱人,实则藏着说不清的凶险,让他半点不敢轻信……
他眼神微眯,指尖无意识划过案几上的刻痕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兴国寺密室的场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