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县令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,猛地抬头看向他问道:
“祝县尉有何高见?只要能还那姚氏清白,本官无有不从!”
“还姚氏清白不难,一纸榜文便可。”祝无恙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难的是,如何捋清此案之中所有巧合的根源,以及那被淹死在河中的老翁,身份还至今不明!若是他的死与姚氏案无关,更是牵扯出其他命案,仓促替姚氏澄清,恐会打草惊蛇。”
他这话其实半真半假……
澄清姚氏的名声确实很容易,但他更在意的是,于县令自我检举的公文从州府上呈到汴京城的吏部,再批转回定县,就算将驿卒当牛马使唤,来回最快也得月余!
然而在这一个多月里,他还得受制于这位杀丈母娘的仇人,不得不防着他哪天忽然反悔,做出什么狗急跳墙之举……
虽然知晓本案冤屈的人目前已不在少数,但对于盘桓在定县经营多年的“大老爷”,却是不得不防……
于县令是何等老油条,立刻听出了祝无恙的言外之意,此子这是愿意暂时“合作”,给他留了一线生机……
他连忙拱手道:“祝县尉考虑周全!此事全凭祝县尉安排,本官全力配合!”
“好。”祝无恙微微颔首,弯腰作揖,语气恭敬,“还请于大人在吏部公文到来之前,暂稳局势。下官愿协助大人查明老翁身份,也盼大人能尽快为姚氏正名。”
于县令当场应允,并立刻命师爷将姚氏案的卷宗取来,交给了祝无恙,任由他和田重翻阅……
祝无恙不动声色的接过卷宗,却是并未当场翻阅,而是直接递给了身后的青玉保管……
之后,于县令当着众人的面,命师爷起草检举自己的文书,姿态做足……
随后,他又亲自为祝无恙、田重的家眷以及洪庭远爷孙俩挑选了办公场所和居住房间,显得极为周到……
临近晌午,于县令热情相邀,要在县衙内堂开设宴席,为祝无恙和田重接风洗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