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落座后,唐龙给祝无恙和田重各倒了杯酒:“今日天色尚早,房间的事不急。两位一路辛苦,先喝杯茶歇歇脚。”
田重本是个急性子,品了口酒便忍不住开口:“唐县尉,实不相瞒,我们一行人有十几号人,其中还有几位女眷,实在挤不开两间房。还请唐县尉行个方便,能不能再挤出一间来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……
唐龙闻言,看了看捕快王虎,随后又看向了身旁的常诚……
那常诚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。反正我这一路上要不是碰上唐县尉,还在风餐露宿呢。我睡柴房就行,反正我这副样子,住房间也是糟践了驿站。”
这话一出,倒是让田重有些意外……
他原本亦是行伍出身,见常诚虽然落魄,却有几分洒脱,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感……
于是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:“兄弟别这么说。我不是那个意思,实在是我们这边家眷多,不好安排。要不你和那小吏挤一晚?总比睡柴房强。你要是不好意思说,我去跟他说,保管他答应。”
祝无恙笑道:“田老哥你这么去说,那小吏敢不答应吗?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常诚,“常诚兄弟,我看你这身打扮,不像是本地兵士。而且这里离边境还有不短的距离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常诚一听,脸色顿时变了,以为祝无恙怀疑他是逃兵,连忙解释道:
“大人明鉴!我确实是边境的士兵。只是之前有一天与袍泽巡逻的时候,我正在河边饮马,结果遭遇了金国的斥候,双方当场就打了起来。
那一战,我们死伤了十几个人,我被金国士兵连人带马撞进了河里!
我漂流了不知道多久,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,马也丢了,袍泽们也不见了踪影……
我一路问路往回走,身上的银钱也丢了,饿了就靠路过的村民接济,走了十七八天,才走到这条官道上,幸好遇到了唐县尉和王捕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