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一切,祝无恙、盛潇潇、崔响和宝姨以及李观棋便坐上了马车,由青玉驾车,载着众人朝着比干庙山脚的方向驶去……
祝无恙所乘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车轮与石子摩擦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轻响……
“这比干庙的晨景,比起咱们泗水那边倒真有几分不,您说是吧公子?”
青玉勒了勒缰绳,放慢车速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听说每年这时候,来上香的信徒能从山脚排到山顶,尤其是祭祖大典前,更是挤得水泄不通。”
祝无恙闻言,抬手掀开了侧边的窗帘……
素色的纱帘被晨风掀起一角,映入眼帘的是一队身着粗布衣裳的信徒……
他们大多面容憔悴,却眼神虔诚,手里捧着简易的香烛,正沿着山路缓缓徒步前行……
最前头的是个白发老者,背有些驼,每走三步便屈膝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,发出“咚”的轻响,再起身时,额头已沾了些许尘土,却浑然不觉……
身后的妇人牵着半大的孩子,亦是一步一跪,嘴里还念念有词,不知在祈求什么……
祝无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,轻轻摇了摇头……
他并非不信神佛,只是见惯了世间疾苦,深知大多数时候,求神拜佛不过是聊以自慰,真正能解决问题的,从来都是人的双手……
他收回目光,将窗帘拢了拢,车厢内又只剩宝姨与盛潇潇、崔响她们轻声闲聊,只有他和李观棋沉默不语,偶尔看看窗外……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马车终于抵达比干庙山脚……
这里已经停了不少骡马和马车,三三两两的百姓背着行囊,正准备上山……
祝无恙推开车门下车,目光扫过四周,并未看到预想中的官差封山……
“奇怪,按理说出了命案,怎么还不封山?”同行的李观棋有些疑惑地说道……
祝无恙并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茶摊……
摊主是个中年汉子,正忙着给客人倒茶。祝无恙走上前,从袖中取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:“老板,来碗热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