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无恙摇头一笑,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:“哦!没什么!我这人习惯了胡思乱想而已,走,喝酒去!”
待到众人浩浩荡荡来到瓦市之时,日头已斜斜坠向城西的屋檐,将泗水县瓦市的青石板路染得一片金红……
街市间早已没了午后的慵懒,挑着糖画担子的货郎摇着铜铃穿巷而过,戏班的锣鼓声从勾栏瓦舍里隐约飘出,混着小吃摊前炸油饼的香气、绸缎庄伙计的吆喝声,织成一派活色生香的市井图景……
马一鸣走在最前头,锦缎长袍的下摆被晚风撩起,脚步熟稔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打转……
他绕过捏面人的小摊,又避开捧着糖葫芦追逐嬉闹的孩童,径直停在一家挂着“醉仙楼”木匾的酒肆前,二楼窗边正坐着个弹琵琶的女子,指尖流转的曲调伴着清脆的歌喉,引得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侧耳……
“就这儿了,”马一鸣转身拱手,脸上堆着爽朗的笑,“这家的酱肘子和桂花酿是一绝,咱们边吃边听曲儿,岂不妙哉!”
众人正要抬脚进门,祝无恙却忽然顿住脚步,目光落在酒肆墙角的阴影里……
那里站着个穿绛色绸裙的妇人,满头珠翠晃得人眼晕,正拉着个穿短打的后生低声说着什么,手指还时不时往巷子里指,眼神里的暧昧藏都藏不住……
见祝无恙望过来,妇人非但没躲,反倒抛来个意味深长的眼风,又扭着腰去寻下一个目标……
祝无恙收回目光,似笑非笑地看向马一鸣:“马兄倒是会挑地方,只是不知,你这般轻车熟路,莫不是常来这种地方?”
马一鸣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,干咳两声摆手道:
“祝兄说笑了,我一个正经做生意的,哪有功夫经常来这种地方。不过是偶尔有外地客商来,总要找个热闹的地儿宴请嘛,一年到头其实也来不了三次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伴着浓郁的脂粉香……
那绛色绸裙的妇人不知何时绕了过来,一双凤眼直勾勾盯着马一鸣,嘴角勾起戏谑的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