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话也开始多了起来,
“姓祝的你是不知道,我爹走得早,从小就是二叔和三叔把我带大的。
他们俩啊,一个对我凶巴巴,一个对我笑眯眯,可实际上都把我当宝贝疙瘩……”
随着酒意渐浓,她的话也愈发多了起来,断断续续地说着小时候的趣事,说着二伯的手有多巧,能给她做木刀木剑,说着三伯轻功有多好,能在房檐上给她摘月亮……说着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,眼眶也红了:“要是我爹还在就好了,他是他们的大哥,当年可威风了……”
铁姓中年人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,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别再乱说话,只是仰头饮尽了杯中酒……
崔姓中年人则是叹了口气,给她夹了块糖醋鱼:“小孩子家家,喝多了就胡说,快吃点东西。”
祝无恙默默听着,心里却在快速盘算。铁老二,崔老三,盛家大小姐……这排行,这关系,怎么越听越是耳熟……
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盛潇潇起身去添酒,腰间那条杏色腰带随着动作晃动,右侧明显鼓囊囊的一块,形状方正,倒像是块腰牌。
恰在此时,铁姓中年人又要给盛潇潇倒酒,祝无恙连忙伸手拦住:“铁老哥,盛姑娘看来是喝得差不多了,再喝怕是要醉倒了,不如我替她喝了这杯?”
他伸手去接酒杯时,手臂“不经意”地擦过盛潇潇的腰间,目光如电,飞快地扫过那鼓囊处。
就在那一瞬间,腰带缝隙里露出的一角木牌闪过,上面一个铁画银钩的“忠”字,清晰地映入他眼中。
祝无恙心中猛地一震!
那腰牌的样式,绝非大宋官制,倒像是……忠义堂的信物!
他少年时曾师从一位云游老道,老道除了扔给他一堆书以外,也曾在闲聊时提过,忠义堂近几十年在江湖上势力滔天,其高层腰牌便以“忠”字为记,样式独特,绝非外人能仿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