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夜枭的密谋
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对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睡意全无,声音瞬间变得紧张而恭敬,甚至带着谄媚:“钱……钱书记?!是您!您……您从北京回来了?这么晚……您有什么指示?”

“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现在,立刻!不要让任何人知道!”钱立均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?

“现在?”李国平的声音带着错愕,但立刻反应过来,“是!是!钱书记!我马上到!您稍等!”电话被匆忙挂断。

钱立均放下电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。他知道,鱼儿已经闻到了血腥味。

约莫四十分钟后,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、小心翼翼的敲门声,如同夜枭的啄击。

“进来。”钱立均沉声道,同时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颓丧、无助。
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身材矮壮、穿着不合身西服、脸上带着刀疤、眼神却闪烁着精明与贪婪混合光芒的中年男人,畏畏缩缩地探进半个身子,正是李国平。

他看到黑暗中只有台灯光晕下的钱立均,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一惊,连忙闪身进来,反手轻轻关上门,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腰弯得极低:“钱书记,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……”

钱立均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抬起眼皮,用一种充满了血丝、蕴含着巨大痛苦和委屈的眼神,深深地看了李国平一眼。这一眼,包含了太多内容,让李国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国平啊……”钱立均开口了,声音嘶哑,带着哽咽,他伸出手,无力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……坐下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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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国平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坐下,身体前倾,一副随时准备为主子分忧的忠犬模样。

钱立均开始了他的表演。他并没有透露具体的把柄(如杀害柳依然的录像带),只是用一种悲愤交加、含糊其辞的语气,诉说自己如何被“某些小人”(暗指祁同伟)抓住了一些“陈年旧事”、“不依不饶”、“往死里逼”,

如何“欺人太甚”,如何让他在燕京的老领导面前“丢尽了脸面”,如何“断了他的前程”,甚至暗示可能“有性命之忧”。

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年轻野心家欺凌、被背后势力抛弃、走投无路的悲情老领导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