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提着一柄剑——不对,确切地说,那只是一把断剑!
剑身只剩下三分之二,断口处参差不齐,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凄凉与惨烈。
然而,就是这把残破的断剑,此刻剑尖斜指地面,上面残留的一缕森白剑气,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将周围试图重新聚集的灰雾死死逼退。
篝火的光欢快地跳跃着,映照在她笔直的后背上,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冷和难以接近的孤独。
整个营地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令人恐惧的一剑吓得目瞪口呆。
狗剩老汉张着嘴,旱烟杆掉到地上都浑然不觉。
几个汉子握着刀的手心里满是汗水。
秦雪瞪大眼睛,看着那个背影,又看看地上迅速消散的灰气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苏小米则紧紧盯着那人手中的断剑和残留的剑气,眉头紧皱,似乎在努力辨认着什么。
林默强忍着左眼像要裂开一样的剧痛,还有脑海里仿佛被业火灼烧的眩晕感,死死地盯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斗笠女子。
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剑光,那纯粹到极致、凌厉到极致的剑意……
他腰间的罗盘,在女子出现的一刹那,曾有过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共鸣震颤!
虽然只有那么一瞬,但绝对不会有错!
“你……”
林默刚说出一个字。
那斗笠女子却突然转过身来。
斗笠的阴影下,两道锐利得如同实质的目光,就像冰冷的箭矢一样,
穿透昏暗的光线,准确无误地射向林默……或者说,射向他腰间那被麻布包裹着的青铜罗盘上!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:
“带着它,赶紧掉头!秦岭深处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!太虚剑宗的人,已经盯上你这面罗盘了!再往前走,肯定死路一条!”
话还没说完,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浓雾深处的某个方向,斗笠下的侧脸线条瞬间紧绷起来。
“小心!”
苏小米突然惊叫。
只见刚才被剑光驱散的浓雾,就像被惹恼的活物一样,更加疯狂地翻滚涌动起来!
雾气深处,无数点幽幽的绿光突然亮了起来!
比刚才那三个灰雾剑客更加凝实、数量也更多的扭曲身影,在绿光的映照下,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军团,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!
它们同样穿着破烂的古装,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虚影,没有五官的脸上是旋转着的黑色漩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