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,烽火台。
云清月和云无心急匆匆赶到时,烽火台已被暗红色的光芒完全笼罩。
古老的砖石缝隙中,正源源不断地渗着黑红色的液体,那液体像血一般黏稠,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液体流到地上,瞬间化作一个个扭曲的阴兵——有的身着古代铠甲,手持长矛;有的披头散发,面目狰狞;有的缺胳膊少腿,在地上艰难地爬行;有的甚至没有头颅,却还挥舞着兵器。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,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。
烽火台的顶上,站着三个身着金色袍子的九黎长老,他们正在主持着阵法。
脚下的烽火台,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,暗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。
那火焰并非真正的火,而是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阴火。火焰越烧越旺,阴兵也越来越多。
山下,数不清的阴兵正在成形,密密麻麻,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扩散。
有的朝山下猛冲,有的向长城蔓延,有的则在原地游荡,发出空洞的嘶吼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阻止他们!”
云清月拔剑,毫不犹豫地冲进阴兵群中。
剑光如雪,每一剑都能斩落七八个阴兵。
然而,那些阴兵被斩碎后,却化作黑烟消散,很快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,再次凶猛扑来。
杀不完,怎么都杀不完!
云清月的剑法凌厉无比,每一剑都能斩碎好几个阴兵,但它们却前赴后继,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,仿佛永远没有尽头。
她独自一人,在这片阴兵的海洋中,就如同一叶扁舟,随时都可能被吞噬。
云无心没有动。
她紧紧盯着烽火台上的三个长老,握着断剑的手微微颤抖着。
这并非是因为害怕,而是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,已经耗尽了太多的力气,剑骨上的裂纹也在隐隐作痛。
但她深知,自己必须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,双眸已变成了暗红色,透露出一股决然与坚定。
悲剑,第三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