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站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封的奏报,双手呈上。
“陛下,有赵氏余孽的消息了。”.
赵氏余孽?
陈庆之和苏江河的心头都是一跳。
赵皓虽然已经伏诛,但赵家盘踞大夏数十年,党羽遍布朝野,根深蒂固。
那是一条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
李策没有去接那份奏报。
“说。”.
“是。”.
毛骧躬身应道。
“据‘眼线’密报,赵如烟近期在京城内活动频繁。”.
“她秘密联络了数家因为陛下推行新政而利益受损的旧勋贵。”.
“其中包括……定远侯府,安国公府,以及武成王府……”.
毛骧每报出一个名字,陈庆之的眼皮就跳一下。
这些,全都是大夏开国时便封下的顶级世家,一个个在京城里都是庞然大物。
他们的先祖曾为大夏流过血,立过功。
但他们的子孙,早就被百年的富贵,养成了一群只知享乐,侵占田亩,欺压百姓的蛀虫。
赵党的剪灭,等于他们早朝中的靠山倒塌了。
这些人,对李策的恨意,早已深入骨髓。
“他们聚在一起做什么?哭丧么?”.
李策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嘲弄。
毛骧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他们在散播谣言。”.
“说雁门关失守,三万将士惨死,是上天对陛下您的警示。”.
“说您……说您是暴君临朝,倒行逆施,才引来天谴。”.
“他们还说,赵丞相在时,国泰民安,边关稳固,是您冤杀了忠良,才导致北境门户大开。”.
“赵如烟以赵皓留下的部分财宝为诱饵,串联这几家,似乎……似乎想要在您御驾亲征之后,在京中举事!”.
毛骧说到最后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杀气。
“陛下!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!”.
“臣请命,即刻带领锦衣卫,封锁这几家府邸,将所有涉事之人,全部拿下!明正典刑!”.
他眼中凶光毕露。
对于叛国者,他从不知道什么叫手软。
偏殿之内,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陈庆之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国难当头,大厦将倾,这帮脑满肠肥的勋贵,不想着如何为国分忧,居然想着勾结外敌,卖国求荣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反了!
这是要掘了大夏的根!
李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手指,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哒。”.
“哒。”.
“哒。”.
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