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儿哈赤大喜过望,刚想磕头谢恩。
“不过——”
那声音拖得极长,透着森冷。
“这阵法想要激活,得拿血来填。”
奴儿哈赤心头狂跳。
“需要多少?”
“城里还剩多少活人喘气的?”
奴儿哈赤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滚动。
“连兵带民,满打满算……四万多。”
“不够。”
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刺耳的嗤笑。
“开个玩笑,够了。四万人的精血,足够老夫死撑三个月。这三个月,盛京就是个铁王八壳。”
奴儿哈赤彻底懵了。
四万人。
那是盛京城最后的老底了。
里面有他的子孙,有八旗最后的一点血脉。
“师尊……您的意思是,全屠了?”
“谁说要屠了?”
红眼球闪烁,语气满是戏谑。
“阵法会自动抽他们的血。身子骨弱的当场就死,底子好的还能多喘几天气。死法很安详,就跟风干的腊肉一样。”
奴儿哈赤手指死死抠进地砖里,指甲全翻了。
他想求情,可嗓子眼像被水泥糊住,半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轰!
炮火再次犁地。
这次直接在塔外不远处炸开,墙壁裂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。
“怎么?心软了?”
老怪物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三百年前,老夫截取大夏三成气运喂给你们建州女真,让你们这帮泥腿子坐拥半壁江山!”
“老夫许了你们三百年泼天富贵,现在到了还债的节骨眼,你跟老夫谈心慈手软?”
奴儿哈赤冷汗如瀑,头都不敢抬。
“弟子……万死不敢。”
“那就滚去办事。”
黑暗中,一块拳头大的铜牌破空砸出,落在奴儿哈赤手边。
幽绿色的符文在牌面上流转。
奴儿哈赤刚一碰触,一股冻入骨髓的阴寒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。
“插进城中央的龙脉眼,用你的血开阵。”
奴儿哈赤攥着牌子,关节捏得作响。
“去吧。老夫不想说第二遍。”
红光隐没,塔底重归死寂。
奴儿哈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踉跄着往外走。
推开厚重的塔门,刺鼻的硝烟味裹挟着北风倒灌进喉咙,呛得他险些咳出血来。
天际线外,半边天红得像是在滴血。
火炮声如雷神发怒,连绵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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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祖宗!”
皇太极顶着满脸黑灰冲了过来,头盔早不知道飞哪去了,战袍被烧穿了好几个大洞。
“那老怪……师尊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