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城防兵们如潮水般涌入。
接下来的战斗,更像是一场追逐与围剿。
土匪们失去了山寨的屏障,士气崩溃,四散奔逃。
那些负隅顽抗的,被城防兵们围住乱刀砍死;
那些跪地求饶的,被用绳子串成一串押到一旁。
李存孝率领的燕赵兵始终没有真正出手,只是悠闲地跟在后头,偶尔砍翻一两个不开眼想偷袭的漏网之鱼。
对他们而言,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打仗,不如说是散步。
一个时辰后,战斗彻底结束。
山寨中央的空地上,跪满了被俘的土匪,约莫一百余人,个个灰头土脸,瑟瑟发抖。
另一侧的山洞被打开,里面救出的几十名妇孺和工匠,有的抱头痛哭,有的茫然四顾,有的则对官兵磕头谢恩。
古月子爵站在山寨中央,脚下踩着土匪头目那把镶着铜钉的大刀,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兴奋。
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“亲自指挥”的战斗,虽然真正冲锋陷阵的是那些城防兵,虽然真正奠定胜局的是李存孝那支如狼似虎的燕赵兵,但此刻,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场大捷的英雄。
李存孝扛着巨斧慢悠悠地走过来,拍了拍古月子爵的肩膀,粗犷的脸上满是赞许:
“古月子爵,好样的!
有胆有识,不愧是城主大人的内弟!
这一仗,你居功至伟!”
古月子爵激动得险些落下泪来,连忙拱手道:
“李将军过誉了!
全赖将军和燕赵弟兄们压阵,才让那帮土匪无处可逃!”
李存孝哈哈大笑,笑声在山谷中回荡。
远处,树下“养伤”的呼延灼,透过亲卫的缝隙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丝复杂而释然的笑容。
他缓缓闭上眼,仿佛真的疲惫至极,沉沉地睡去。
夕阳西斜,染红了葫芦谷的山林。一场精心编织的棋局,在血与火、真与假之间,落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子。
而此刻,银沙堡城内,李方清正端着茶盏,坐在古月子爵府邸的厅堂中,与那位即将继承城尉官之位的年轻人,聊着不着边际的风月。
窗外,暮色四合,一场更大的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夜幕降临,银沙堡的主街上灯火通明,火把与灯笼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