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在旁焦灼如焚,可太子安危系于一线,哪怕布下结界也薄如蝉翼,一触即碎。他心知肚明:此处绝不可离。
想透此节,他只能攥紧拳头,任兄弟们孤身陷阵,硬扛外面那些虎狼之徒。
朱涛在至虚镜中早已窥见外间乱局——人影翻飞、灵光炸裂,处处崩坏。他必须速决,拖得越久,局面越难收拾。
神灵仍在金墙内左冲右突,嘶吼震耳。朱涛耐性已尽,不再留手,倾尽全力逼其认主。愿不愿?不重要。日后自有千种法子,教它懂什么叫俯首听命。
眼看那金色牢笼将被撕开一道裂口,忽有密密麻麻的金符自天而降,如雨纷落。
他初以为是上古梵篆,凝神细辨,才发现竟是陌生心诀——字字生涩,句句诡谲。
神灵怔然失神之际,一滴殷红血珠已自朱涛指尖弹出,“啪”地印上他眉心。
再抬眼,满天金文倏然收束,拧成一条流光锁链,将他死死缚住。
他猛力挣动,锁链却随他发力越收越紧,仿佛活物,通晓心意。
额上血珠正缓缓渗入皮肉——若不立刻抹去,怕真要沦为奴仆!
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也配做他这活过千载的神明之主?
可任他怒啸、震颤、神力狂涌,那血纹依旧无声沉降,一寸寸没入皮下。紧接着,一股滚烫气流自眉心炸开,烧遍四肢百骸。
朱涛冷眼旁观,直到那抹赤色彻底融进神灵额头,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过程虽险,终归成了。
“主……人……”
神灵喉头滚动,硬是把后半截音咽了回去。嘴上不肯服软,心头却已刻下契约烙印。
凭什么?凭这毛头小子竟能压他一头!
朱涛反倒笑了,懒得多逼一句。眼前这倔骨头,越拗越有意思。
“我不逼你开口。喊不喊‘主人’,随你。但接下来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镜外,“得看你能不能活着护我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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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他已踏碎镜面,凌空跃出。
朱涛双足落地刹那,昏沉肉身骤然回神。周身金芒暴涨,如烈日初升,刺得近前数人惨叫捂眼,踉跄跌退。
张扬本在外围死守,奈何敌人狡诈——有人佯攻正面,有人绕后突袭,好几次险些得手,全赖他反应迅疾,拼力拦下。
可对手愈来愈刁钻,防得了一次,防不了十次。眼下,只盼太子尽快破局。
朱涛刚清醒,那最后一道残存禁制便应声而碎。金光如浪反卷,撞上偷袭者胸口,当场掀翻一片。
众人猝不及防,被震得气血翻涌,魂都吓散半截。好在还有几分自知之明——早看清了,自己这点道行,在朱涛面前,不过萤火照月。
张宗正与温常缠斗得难解难分,忽见朱涛双目清明、气息沉稳——契约已成!神灵认主,尘埃落定。他心头一沉,仿佛被人攥紧喉咙:自己耗尽心血、熬干神魂,竟还是功败垂成。
更叫他齿冷的是,这最拿手的契约之术,竟在朱涛手里轻描淡写便成了。
朱涛要什么有什么,顺风顺水,而他拼死挣扎却连边都摸不着——那股憋闷骤然炸开,化作滔天怒火,尽数倾泻向朱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