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助他的不是大梁之人,而是北方的敌寇。

刚到北凉之时,他有求死之心,可在大梁所受的委屈,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,他还不能死。

他要为他的家人报仇。

所以他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。

北凉的人救了他,但他的待遇也没那么好。

费尽了千辛万苦,才成了大王身边的近臣,得封军师。

成为军师的那一刻,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,一直让他蛊惑大王,让大王挥师南下。

要不是他强行压下,怕是早被大王乱刀砍死了。

看着对面的耶律雄正,军师挑了挑眉。

这位耶律雄正算是一代雄主,从十几个兄弟里脱颖而出,继承王庭。

这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。

他成为北凉之主后,便开始和大魏联合,准备掠夺大梁。

可镇北王便如同一座关隘,牢牢地镇守边关,让他们的大军不得寸进分毫。

好不容易得知大梁已乱,他以为耶律雄正会联合大魏一起对大梁进行兵伐。

事实却并非如此。

北凉竟从无夺取大梁之心。

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?

他知道耶律雄正的想法后,也觉得十分可笑。

他费尽千辛万苦,好不容易爬到耶律雄正的面前,想要借耶律雄正的手,帮他扫清奸佞,重振山河。

可这人竟然从未想过要入主中原。

搞得他以前的所作所为,皆成了一个笑话。

“军师不言,是觉得本王处事不公?”

耶律雄正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面上,扭头看了眼军师。

“大梁现在已经易主了,本王不是不想为军师报仇,只是时机不对。”

“本王刚刚给阿乌树说的,也是本王想对先生说的。”

“还请先生再忍耐一段时间,等年节过了,本王定会带先生去看一场好戏。”

“想必先生在草原也待得厌烦了,正好开春之后,本王要南下一趟,届时,本王定会携先生一同前往。”

嗯?

军师猛然抬头,一脸疑惑地看着耶律玄正。

耶律雄正见自己救回来的人神色有了些许波动,心里十分满意。

“今儿就这么着吧,想必先生也累了,我现在就让人送先生回去。”

“要是先生闲得实在无聊,可以去本王建的斗兽场瞧瞧,那边有不少新鲜玩意,定会让先生尽兴。”

耶律雄正说完后,在众人的拥护之下站了起来,慢慢离开了王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