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乐师手一抖,胡琴拉出了一个破音。
班主陈三脸色煞白,连忙跪下:“太君恕罪!这孩子新来的,手生……”
藤田皱起眉头。
今井却摆摆手:“无妨,继续。”
戏又唱了下去,但气氛已不如先前松快。
中场休息时,班主带着几个角儿上前敬茶。
藤田随口问起城里近来的传闻。
“听说前几日江兴楼那边不太平?”他看似漫不经心。
班主擦着汗:“是……是有些动静,但小的们哪敢打听皇军的事……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今井接口,“你们走街串巷,听到的比我们都多。”
陈三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听说是闹贼,丢了些东西,还……还死了人。”
“哦?”藤田挑眉,“死了谁?”
“好像是个做生意的老板,姓李……具体的,小的也不清楚。”
今井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:“除了这个,还听到什么?”
班主看了看左右,声音压得更低:“坊间都在传,说是有‘飞贼’进了城,专门跟……跟皇军作对。”
“飞贼?”藤田冷笑,“什么样的飞贼?”
“说是能飞檐走壁,来无影去无踪,前几日城西那边,有人看见黑影从房顶上跑过去,快得像阵风……”
藤田和今井对视一眼。
今井放下茶碗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班主吞吞吐吐,“有人说,那飞贼年纪不大,可能……可能还是个半大孩子。”
庭院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。
纪恒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他想起那天在怀瑾居,那个问路的少年,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“孩子……”藤田缓缓重复这个词,“有意思。”
他看向今井:“你怎么看?”
今井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向纪恒:“纪恒,你常在街面上走动,可听说过这样的‘飞贼’?”
纪恒的心跳骤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