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这样不喝药如何能行!”赵侍卫焦急的劝解。
“不用……”容采女虚弱的躺在榻上纤细的手腕无力的摆了摆。
“我这是心病,普通的药治不好的。”
“厉哥哥会来的……他会来的……”
容采女空洞的眼睛看着漫帐喃喃自语。
赵侍卫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能守在门外,看着天一点一点黑下来。
直到他看见了那对明黄的灯笼。
“微臣,参、参见陛下——!”
皇帝走进偏殿的时候,容采女正挣扎着要从榻上起来。
她头发散着,脸上没有敷粉,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看着他,眼眶一点点泛红。
“厉哥哥……”
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皇帝站在榻前,低头看着她。
这张脸,他太久没有仔细看过了。
没了那层厚厚的脂粉,她显得苍老了一些,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,唇色也有些发白。
可那双眼睛,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地望着他。
皇帝的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“躺着吧。”他说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,“朕就是来看看你。”
容采女躺回去,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,轻轻拽住他的袖子。
“厉哥哥,你终于来看我了……”
眼泪从她眼角滑落,顺着脸颊流进枕头里。
皇帝没有抽回袖子。
他在榻边坐下,看着她:“怎么病成这样,可看过太医了,太医怎么说?”
容采女点点头,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:“厉哥哥政务繁忙,臣妾怎么能拿这些小事烦你……只要厉哥哥还记得臣妾,臣妾就知足了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良久才握着容采女发凉的手道:“从明日起,每日有太医来给你请脉。”
容采女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望着她的少年郎,眼眶里的泪越来越多:“厉哥哥……”
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股软软的劲儿又涌上来一些。
皇帝伸出温热的伸手,轻轻拂去容采女脸上的泪。
他低声叮嘱道:“好好养病。养好了,朕再来看你。”